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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临头宁臻玉才放下脸面,找从前的酒友同窗说情,以为凭宁家的人脉总能找到通融的法子。
刚开始他们还肯敷衍,借机讨要他的画,兴许是觉得宁家不至于摔得那么惨,尚有好脸色。后来人人都琢磨出味儿来,璟王是动了真手段,他们便翻脸无情,连脸面都不讲了。
这两个月来,他已数不清多少回被拒之门外。
他浑浑噩噩一晚上没睡着,外头打起鸡鸣时才睡去了,晌午过后被童声叫醒。
侄女宁秀秀站在床头,两手巴着床沿,一叠声地叫他小叔叔,娇声娇气的,叫得他睡眼惺忪醒来。
“娘亲说灶上热着饭呢,小叔叔不去吃吗?”
宁臻玉有心起身,竟一下没爬起来,宁秀秀推着他的背道:“小叔叔太懒啦,比秀秀还懒!”
他这会儿头痛欲裂,到底还是起来披了外衣裹上,脚步虚浮,牵着秀秀出门。
“你爹爹醒了吗?”
秀秀一向喜欢缠着她爹,此刻竟皱着脸道:“没呢,爹爹吓人,我不去他屋里。”
说话间,对面屋子门开了,大哥宁修礼赤红着眼睛,一副宿醉模样,正被张伯扶着出门来,秀秀立刻攥着宁臻玉的袖子往他身后藏。
宁臻玉心里叹了口气。
宁修礼素有才名,当年是新科探花登第,一路顺风顺水,自恃才高,当初父亲刚下狱,他亲自去跟璟王求情,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轰了出去,颜面扫尽,从此一蹶不振。
他一眼看到弟弟,连忙道:“臻玉,吴尚书是怎么说的?”
宁臻玉摇摇头,“我被赶出来了。”
宁修礼登时脸色铁青,怒道:“当年那姓吴的没少沾着父亲的光,处处溜须拍马,如今翻脸不认人,真不怕丧了阴德!”
他骂得两眼泛出血丝,小屋里的姨娘们听了,都哀声哭起来,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是啜泣声。